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辜负良辰

杨崭秋 著

其他类型连载

我舀了温水,轻轻地浇在她的身上。皇上是凶猛,却不凶残。「崭秋,你可羡慕我?」「刘贵人福泽深厚,奴婢不敢高攀。」

主角:杨崭秋周元安   更新:2022-11-15 08:08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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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杨崭秋周元安的其他类型小说《辜负良辰》,由网络作家“杨崭秋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我舀了温水,轻轻地浇在她的身上。皇上是凶猛,却不凶残。「崭秋,你可羡慕我?」「刘贵人福泽深厚,奴婢不敢高攀。」

《辜负良辰》精彩片段

我舀了温水,轻轻地浇在她的身上。

皇上是凶猛,却不凶残。

「崭秋,你可羡慕我?」

「刘贵人福泽深厚,奴婢不敢高攀。」

我态度恭敬,神色自然,无半分羡慕。

刘轻语盯着我片刻,笑了:「也是,你虽是一个小宫女,心却是高山雪莲,清高圣洁,这凡尘名利,哪能打动你的凡心?」

我当她夸我,道了谢。

也以为,我们俩已经达成了共识。

此后七天,刘贵人隔天便去侍寝,第二日赏赐便送到锦绣宫。

一时间,刘贵人风光无两,整个锦绣宫喜气洋洋。

而我却忧心忡忡。

后宫专宠,乃是大忌,便是宠妃也受不起这样的恩宠,何况一个小小的贵人?

偏偏刘贵人不信邪。

她仰仗圣宠,嚣张跋扈,甚至打了温昭仪身边的侍女。

温昭仪温婉贤淑,并未与她计较。

刘贵人却恃宠而骄,反而咬着温昭仪不放,温昭仪送了她一柄血如意,她才罢休。

我看着那血如意,心情越发沉重。

又过了几日,锦绣宫突然人仰马翻。

我拽了个小宫女问道:「何事慌张?」

「刘贵人得赏的金簪丢了,正在派人搜寻。」

我沉下脸,待小宫女离开后,转身去了正殿。

刘轻语正用她涂了丹寇的手,捏了葡萄送入口中。

见我进来,她递了一串葡萄给我,面上带笑,眼中却透着凉意:「崭秋,来尝尝西域进贡的葡萄,甘甜可口,皇上刚派人送来。」

我行了个礼,神色冷清:「多谢刘贵人赏赐,只是皇上赏赐的东西,刘贵人一人独享便是,免得过后忘了,又说丢了东西。」

我本不贪恋俗物。

那日收下金簪,不过是为了让刘轻语安心。

我以为她是聪明人。

刘轻语把葡萄摔在我身上:「大胆,你竟然敢对本宫不敬。」

「奴婢不敢。」

我跪了下去。

刘轻语不依不饶:「嘴上不敢,还不是胆大包天,行瞒天过海之事。」

瞒天过海之事?

我神色平静,心里未起半分波澜。

侍寝之事,就像蒙住她眼睛的纱,明明屈辱,却是她的保命符。

她不但不敢摘,甚至还要捂紧了。

一旦戳破,她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
后宫便是如此,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即便明知眼前是毒药,也要含笑咽下去。

刘轻语越嚣张,说明她越恐惧。

可是——

这条路,是她自己选的。

这时,管事嬷嬷带着几个小宫女进来,手里拿着金簪:「刘贵人,金簪找到了,在崭秋姑娘的屋子里找到的。」

「杨崭秋,本宫平日待你不薄,你竟敢偷盗本宫的御赐金簪?来人,把这个窃贼给本宫拖出去杖毙。」

我无奈地笑了笑。

刘轻语,竟如此蠢笨。

「你笑什么?还有你们,愣着做什么?还不赶紧把人拖出去。」

我起身,凑到她身边,好言相劝:「刘贵人,慎言。」

刘轻语神色瞬间变得尖锐起来,她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:「你这个贱人!」



她用了很大的力气,血腥味在我口中蔓延。

我抬头看着她,如同看着一个死人。

我来人间一趟,享受过极致的荣华富贵,承受过极度的恐慌绝望,得到过、失去过,最终心平气和,只求这深宫高墙之外那自由自在的空气。

但这巴掌的滋味,我是第一次尝到。

刘轻语慌了,支支吾吾地说道:「是你先对我不敬的,我太生气才打了你。」

我知道她说谎。

她不仅想打我巴掌,还恨不得拆我的骨头喝我的血。

做梦都希望,中秋那晚承欢的人,是她。

我笑了。

「你笑什么?」

「刘贵人,凡事有因果,可惜你不懂。」

「什么意思?」

「你只要明白,我不死,你才能活。「

刘轻语瞬间失去了力气,脸色苍白。

我平静地对宫人们说道:「都下去吧,刘贵人忙忘了,这金簪是她赏赐给我的。」众人看着刘轻语,她最终挥挥手,让那些人退下。

我行了个礼,转身离去。

这锦绣宫怕是要变了,我要早做打算。

这晚,依然是我陪同刘贵人前去侍寝。

帝王站在寝殿前,负手而立,我站在帝王身后,低眉顺眼。

一阵凉风吹过,帝王捏着我的下巴,逼我抬头。

数步之外,几个太监抬着沐浴后的刘贵人进了偏殿,后面跟了七个带刀侍卫。

我眼中的震惊,一闪而过。

「怕了?看到了什么?」

帝王清冷威严的声音,足以传到偏殿中,也足够刘轻语听清楚。

「奴婢什么也没看到。」

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,掌心里却捏满了冷汗。

伴君如伴虎。

回到主殿,帝王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:「有些蠢货,不得好死。」

我生生打了个寒颤。

「罢了,睡吧。」

他似是叹了口气,见我不动,索性拉着我躺下。

难得轻松一次,我本该珍惜机会早些休息,可我躺在龙榻上,却始终难以入眠。

已过寅时,偏殿中刘轻语压抑的哭泣声,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
怕是性命堪忧。

我微微侧头,帝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,少了素日的威严冷漠,平添了几分柔和,倒也风流倜傥。

我忍不住叹口气,轻轻翻了个身。



下一刻,一只胳膊突然横了过来。

「原来不侍寝,你竟然失望得睡不着?如此,朕圆了你的心思便是。」

「我——」

「说,你喜欢朕。」

我到了嘴边的话,生生变了:「我喜欢——陛下。「

尽管我说得颇为不情愿,但帝王却很开心。

「这可是你亲口说的,记住你的话。」

我捏紧了拳头,为我违心的话,默默地承受后果。

我气得想捶死压着我的无耻之徒,可是以卵击石的事情我不会做。

我又不傻。

第二日,帝王心情颇好,神清气爽地去上朝。

临走前,捏着我的后脖子提醒:「别忘了你昨晚说的话。」

我睡意正浓,被扰了清梦甚是不爽,气得拍他的手:「知道了,小阿衡,别烦我。」

周围气氛瞬变,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。

我瞬间清醒,一下爬起来跪在地上:「皇上恕罪。」

落在我身上的热度逐渐散去,帝王威严幽冷的声音响起。

」想吃甜糕让大监去传,这点小事,无需跟朕说。「

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默默地穿好衣服。

万幸,是我做了个梦。

此后,刘贵人圣宠越盛,而她脸上的面纱,从未摘掉过。

没多久,刘贵人变得异常暴躁。

侍寝回来便把自己泡在浴桶中,一遍遍地清洗。

看着抬到锦绣宫的赏赐,她的眼中不再是喜悦,取而代之的是恐惧,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
整个锦绣宫,人人自危。

刘轻语每每看着我,眼神总是变了又变。

时而忧虑,时而愤恨,时而迫切,时而哀求。

可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,尚且自身难保。

大监来宣旨时候,刘贵人晃了晃,险些一头栽倒在地。

还不到一月时间,刘贵人消瘦了一圈,眼窝都陷了下去。

我捏了捏指尖,终究是抬手扶了她,起身后悄悄塞了一块无事牌给大监:「大监,刘贵人身体抱恙,侍寝之事,能否暂缓?」

大监虽然是太监,却是帝王身边的红人,他的话,多少有些分量。

「姑娘,这事,老奴做不得主。」

大监朝我行了个礼,将无事牌还给我,转身离去。



我看着手里的无事牌,转身递给了刘贵人。

无事牌,根本敌不过圣意难违。

刘贵人又将无事牌塞回我手里,近乎哀求:「崭秋,救救我,你说过你活着我就能活着,我再不找你麻烦,这些赏赐都给你。」

我捏着无事牌,指尖发白。

「刘贵人莫说胡话,当心隔墙有耳。」

晚些时候,刘贵人高烧不退、陷入昏迷,太医开了药离开。

夜幕降临时,宣旨的大监没来,只遣了小太监带了棵百年人参过来,让刘贵人好生歇息,待身体康愈,再承圣恩。

刘贵人不去侍寝,我也难得清闲。

晚间,我躺在池塘边的石头上,看着天空半圆的明月。

深秋时节,风透着三分寒意。

却比不上,我心之寒。

再过八个月,我就可以出宫了,不知深宫之外,月亮是不是也这样圆?

可我真的能离开这深宫高墙吗?

我拎着桃花酿,一口一口地喝着,不觉间,我竟有些醉了,望着高墙之外,痴迷地呢喃。

「我能离开的,哪怕是死,我也要离开。」

突然,一道凉薄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
「你倒是有闲情逸致。」

醉意来袭,我胆子也大了,盯着他许久,才想着起身跪拜,然而脚步却有些虚浮,险些跌在地上。

帝王骨节分明的手,及时拉住了我,将我拥入怀中。

「心无敬意,何必弄这些虚假的做派?」

我跪不下去,却依然为自己辩解:「陛下慎言,奴婢从未藐视过皇权,那可是死罪!我一个小小宫女,便是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。」

帝王说道:「看来还没醉!」

我沉默不语。

只盼着帝王早些离开。

可他却躺在了我方才躺着的地方,抢了我的桃花酿,直接对着瓶子喝了一口。

「桃花酿,味道不错。」

我来不及阻止,说话的声音里,不自觉地透出几分气性。

「自是不错。」这可是我珍藏了十年的佳酿。

他一个帝王,拥有无数美酒,偏偏抢我这一口酒。

「生气了?」他看着我。

月光皎皎,映出他那双好看的星眸,透出几分温柔缱绻。

就像曾经那个温柔帝王,望着他最宠爱的妃子。

我连忙摇摇头,将那个想法甩出脑海。

一定是我喝多了,醉眼蒙眬,看错了。

「还是这般小气,明天来这里,朕赔你十瓶便是。」

我觉得我真的醉了,因为我看到帝王竟然笑了。

那个生性凉薄,即便看着无数人死在面前,即便弑兄弑父,都不会眨眼的周元安,竟然笑了。

」醉了,真醉了!「

我抢回我的桃花酿,刚要踉踉跄跄地离开,就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中。

「陪朕赏月,朕陪你饮酒。」

月光皎皎,我看着尽在咫尺的英俊面庞,忍不住笑起来。

我想到了我的愿望,离开这座后宫,嫁个凡人,平安度日。



若那人是他,倒是欢喜。

但我知道,一切不过是我的妄念。

在男人心里,再深沉宠爱,也敌不过九五至尊的权力。

「想什么?」

帝王突然凑到我面前,我急忙往后躲,却忘了坐在石头上,以为要摔下去的时候,一只手捞住了我。

「多谢陛下。」

「说再多的谢,也不如来点实际的行动。」

我脸色涨红,气的。

堂堂九五至尊,要什么没有?偏偏为难我一个小宫女。

「陛下莫开玩笑,奴婢一个小宫女,也只有贱命一条,哪有实际地报答陛下?」

「朕要你的命作甚?」

我松了口气。

「不过你这这个人,倒是又香又软。」

「……」登徒子。

「模样也娇俏。」

「……」流氓。

我脸颊越发涨红,索性闭上眼睛。

我醉了。

帝王沉默片刻,突然道:「给朕生一个孩子吧。」

我睫毛猛地颤了颤,侧过身去,装作没听到。
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周元安登基近十载,虽然后位空悬,但后宫妃嫔不下百人,却至今无嗣。

他却让我生孩子?凭什么?

「生下朕的子嗣,朕可封你为后,你不心动?」

我不心动,我心如止水。

周围温度骤降,寒意逼人,我假装醉酒睡着,不为所动。

「杨崭秋?」

周元安磨牙,将我转过身来,强迫我睁开眼睛。

「你还真是清心寡欲。」

帝王原本就冷硬的五官,蒙上了一层寒霜,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,暗光涌动。

君心似海,我的生死不过在他一念之间。

可让我一直困于这里,我宁死。

我扯了扯他的衣角,泪光闪烁。

「陛下误会了, 若能为陛下诞下子嗣,奴婢自然求之不得!只是奴婢年少时曾于寒冬落水,落下病根,大夫诊断,子嗣困难,或终生无嗣。」

帝王望着我,眸子闪烁。

「朕命太医为你诊断。」

「多谢陛下。」

我顺从地应下,因为我拒绝不了。

翌日,太医院便来了三位御医,替刘贵人瞧身体。

薛太医走到我面前:「刘贵人身份尊贵,姑娘随我来,我有些事项交代,好照顾刘贵人。」

交代事项是假,想给我诊脉是真。

「有劳薛太医。」

我行了礼,带着薛太医去了偏殿,薛太医把脉十分认真,许久之后,摇了摇头。

我起身行礼,递给薛太医一块拇指大小的金牌:「劳烦薛太医。」

薛太医收了金牌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:「姑娘放心,老夫自当尽心竭力,为姑娘调理身体。」

这时,另外两个太医神色慌张地走来。

「薛太医,刘贵人有喜。」



我是后宫里不想承宠的小宫女。


可就在我日盼夜盼,即将离宫时,皇上突然宠幸了我。


我一心离宫,他却偏执成魔。


「乖,替朕生个孩子。」


正文:


昨晚中秋宴,数位大臣携家眷入宫同庆,杯光交错,热闹非凡。


别人都塞给掌事嬷嬷一点好处,往大殿里钻,就盼着被帝王看中,一朝荣华富贵。


我没有,所以我被安排在后花园当值。


做完了手头的事情,我便躲到了假山后面,一边吃月饼一边赏月。


月光皎皎,清风徐徐,连带着口中的月饼,越发酥软甘甜。


我还没来得及擦嘴,一个明晃晃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,我惊了一瞬,赶紧起身下跪。


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住:「花前月下,美人在怀,怎可辜负这良辰美景。」


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登徒子,正想着怎么脱身,皇上突然靠了过来。


月光洒落在年轻帝王那张鬼斧刀削的脸上,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明眸皓齿。


即便此刻醉意蒙眬,也丝毫不减其帅气,反而比平日里威严肃穆、高高在上的模样,多了一丝烟火气。


难怪那么多女人削尖了脑袋想爬上他的床。


就冲这张脸,做鬼也风流啊。


何况他还是帝王。


身在后宫,能得帝王眷宠,便可从此一飞冲天,荣华富贵。


「叫什么名字?」


帝王带着酒气的呼吸,如一团火落在我的脖颈处,我掌心里都冒出了冷汗。


装作害怕,支支吾吾不开口。


帝王冷哼一声,将我禁锢在怀:「不说也罢,万一声音嘶哑,反倒坏了这氛围。」


我沉默不语。


违逆帝王,除非我不想活了。


半个时辰后,年轻的帝王满面春风,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温柔。


「朕要去结束这热闹又冷清的宫宴,你且回去,明日朕会拟旨,封你为答应。」


我跪在地上,咬着唇沉默不语。


帝王站在我脚边片刻,一甩袖子转身离去。


我琢磨着他生气了,大概不会拟旨。


不,他最好是醉得不轻,醒来便忘记这一幕,只当黄粱一梦就好。


直到脚步声消失,我才拖着沉重的脚步,踉踉跄跄地回了住所,好在时间还早没人看见,我赶紧去冲洗一下,并处理了手臂上那颗守宫砂。


翌日。


圣旨到。



我跟着大家一起跪下接旨,特意选了最后面中间的位置。


大监满脸堆笑:「昨个儿在后花园被皇上宠幸的那位贵人,请出来接旨。」


随着公公话音一落,众人全都窃窃私语。


话里话外是羡慕、嫉妒,只恨那人不是自己。


可闹哄了片刻,却无人出来接旨,大监只得又说道:「老奴在这里先恭喜这位贵人了,咱家还得回去向皇上交差,请贵人出来接旨。」


我低垂着头,还跟身边宫女低语讨论了几句。


她看着我,没有吭声。


最终,也没有人出来接旨。


大监大概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光景,最终无功而返。


宫女们炸了锅,讨论到最后,也就不了了之。


毕竟没人傻到被宠幸册封了,还不站出来接受这泼天的福气。


除了我。


我对做皇帝无数女人中的一个,不感兴趣。


我也知道,这事没完。



毕竟册封被拒,这简直是把皇帝的脸搁地上摩擦。


果然,天子震怒!


下令让昨晚在后花园当值的所有宫女站成排,他亲自找人。


此举,再次引起一片哗然。


我也没有料到,他竟然如此执着,毕竟他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,何必惦记一个小宫女?


皇上负手而立,视线一一扫过站成一排、穿着粉色裙装的宫女。


我垂着脑袋,盯着自己那双泛白的绣花布鞋,佯装淡定,可交握在一起的双手,掌心里却满是冷汗。


身为昨晚那个冤种,走到这一步,让我始料未及。


我很怕皇帝会认出我。


可想到昨晚我没有说话,且我一直把自己隐于暗处,低垂着脑袋,他不该看清我的脸。



皇上看了一圈,没有吭声,如我所愿,他没认出来。


我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。


皇帝的脸面大过天,若是在自己的后花园里失利,还怎么掌管天下?


转了一圈后,他停在我身后:「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只要主动站出来,朕不但不追究此事,并直接册封贵人。」


皇帝的声音沉稳有力,透着寒意。


按照惯例,宫女被宠幸,能有个名分封个答应,已经是天大的造化,直接越三级封贵人的,一般是诞下龙嗣才有的待遇。


即便此刻人心惶惶,众人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一声。


这等好事,简直是祖坟冒青烟。


我掌心的汗越来越多,却依然没有动。


我不想做皇帝的女人,哪怕封皇后,我也不愿意。


后宫是非多,有背景的嫔妃比比皆是,我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宫女,分分钟都能命丧她们的毒手。


就算侥幸活下来,可后宫嫔妃就如百花争艳,你争过了这一批,还有下一批,下下批。


三年一波选秀,新鲜的花朵一茬接一茬,总有一天你会色衰爱弛。


而且皇帝只有一个,佳丽却有三千,一个意外上位的小宫女,怕是到死都尝不到男人什么滋味了。


我惜命。


也不想当一辈子尼姑。


我的愿望很朴实,熬到出宫的年纪,找个安静的地方,找个朴实无华的男人,粗茶淡饭,共度余生。


再熬九个月,我就可以出宫了。


我想着自己的夙愿,心中越发坚定。


可一双黑缎绣金龙的锦靴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,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,感受到落在身上的强烈的视线,我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。


我知道,一旦成了皇帝的女人,我这辈子都休想再踏出这个深宫,所以昨晚,即便疼得最狠那一刻,我也没吭声。


但帝王此举,我心中不再坚定。


欺瞒帝王,论罪当诛。


「叫什么名字?」


头顶传来冷冰冰的问话,我的心跌入了谷底。


「回陛下,奴婢名唤崭秋。」我颤巍巍地回答。


迟迟没有等来回答,我如热锅上的蚂蚁般,竟比昨晚被他宠幸更加难熬。


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,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:「崭秋,名字不错,就是这声音,败了氛围。」


与昨晚的话共鸣。


我跪在地上,把脑袋贴在地上,没有说因为昨晚的凉水澡,我染了风寒,此刻嗓子火烧火燎地疼。


我猜不透也不敢揣摩圣意,只能默默等待。


最终,帝王缓缓开口,声音震耳:「你好大的胆子!」


我闭了闭眼睛。


感觉死神近在咫尺。


没有珍惜皇帝给的最后一次机会,等皇帝认出来,我的生命,一定会在这一刻定格。


除非,有奇迹。


噗通!


挨着我的小宫女跪了下来。


她颤巍巍地说道:「启禀陛下,奴婢该死,昨晚您宠幸的是奴婢,只是奴婢太害怕了,刚刚就像被定住了一般,说不出话。求陛下开恩,饶奴婢一命。」


站在我面前那双锦缎鞋子,虽然没有挪开,却移了个方向,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

她出面认领,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

刘轻语,是跟我一起进宫的宫女,她与我志向不同,她一心想做皇帝的女人,快想疯了。


我知道,她是昨晚那一幕唯一的目击者,她没有指出我也没有找我对质,我就明白了她的心思。


后半夜,我还听到了她躲在被子里,痛苦的闷哼声。


她为替代我做了准备,却不敢赌我的心思,所以,直到确定我坚决不认的这一刻,才跪了下来。


帝王不语。


周围安静如斯,连带着温度,似乎都降低了许多。


没人知道,等待刘轻语的是泼天的富贵,还是红颜薄命。


但富贵险中求,这是刘轻语的选择。


「带下去验身。」


皇帝话音一落,两个嬷嬷立即上前,把刘轻语扶起来带走了。


我悬着的心悄悄落了地。


然而紧接着,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「朕最恨的,就是欺骗。」


那几个字,就在我的头顶,我感觉那就是对我说的。


我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。


我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,可我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等待别人决定我的生死。


皇帝突然捏住了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来,年轻帝王那张脸,近在眼前。


与昨夜不同,因为震怒,此刻他本就威严的脸上,多了一层寒霜,灼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。


冰火两重天。


「崭秋,你知道欺瞒圣上,是什么下场吗?」



「奴婢知道。」


我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

随着我话音一落,我听到头顶传来一道闷哼声。


皇上说道:「站起来。」


我站起来。


「头抬起来。」


我全身都快僵了,天子威严,岂是我这样身份低微的小宫女能直视的?


「陛下恕罪。奴婢昨晚染了风寒,若传染给陛下,便是万死难辞其咎。」


我说着,又跪了下去。


却有一只手先拽住了我,就跟昨晚一样,强硬地把我拽到了他面前。


众目睽睽之下,我更不敢反抗。


皇上捏着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头与他对视。此刻,他那张让人沉迷的脸上,笼罩了一层冰霜。


尤其是那双眼睛,就像万年寒潭,只要看上一眼便是万劫不复。


我咬住了唇,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泪水,身体瑟瑟发抖,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。


他盯着我,大概是厌恶我这种见到他瑟瑟发抖的样子,甩开了手。


几乎是瞬间,我便又跪了下去,将头埋在地上。


「陛下恕罪。」


「你何罪之有?」


我,我何罪之有呢?当然是我欺瞒圣上,可这句话我是绝对不能说的。


「奴婢冒犯天颜,愿意接受惩罚。」


我感觉周围的温度更低了,站在我面前的皇上,就像一块万年寒冰。


我觉得,他大概是认出我了。


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
这时,带刘轻语去验身的嬷嬷回来了:「回陛下,刘姑娘确实非完璧之身,且身上共有五处痕迹。」


站在我面前的那个明晃晃的身影,终于走了。


我松了口气,感觉扼住我命运的手,总算是移开了。


刘轻语,册封刘贵人。


赐居锦绣宫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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