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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回高考那一年

远上天山作者 著

武侠仙侠连载

如果世上真的有时光穿梭机,那纪时一定要回到高考那一年,他想改变自己的命运,只因这一世他虚度了太多的光阴,纪时本是村里唯一个考上了县中学的学生,这给他家带来了很荣耀的光环,也正是这样造成了他虚荣,越来越不注重学习,结果高考失利,他永远忘不了父母最后看他的那个失望眼神,若是上天能给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,他绝对不会错失机会,让父母失望了!

主角:纪时   更新:2022-07-16 12:21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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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纪时 的武侠仙侠小说《重回高考那一年》,由网络作家“远上天山作者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如果世上真的有时光穿梭机,那纪时一定要回到高考那一年,他想改变自己的命运,只因这一世他虚度了太多的光阴,纪时本是村里唯一个考上了县中学的学生,这给他家带来了很荣耀的光环,也正是这样造成了他虚荣,越来越不注重学习,结果高考失利,他永远忘不了父母最后看他的那个失望眼神,若是上天能给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,他绝对不会错失机会,让父母失望了!

《重回高考那一年》精彩片段

 “咳咳……”

纪时从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中醒来,鼻子油腻腻的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,四周充斥着像是霉味又像是汽油的味道,闻上一口都让纪时恶心想吐,后背湿了一层,他动了动腿,想让空气稍稍流通一些,可后背硌着一坨又重又结实的东西,左右……纪时忍着不舒服低下头,视野中,他两边都坐着两个人……

这似乎是在车的后排,本就不宽敞的空间足足挤了五个人,难怪他觉得又难受又挤。

可他这是在哪?

纪时依稀记得,昨天公司裁员,恰好裁到了没有门路没有后台的他头上,他去找上司理论,被顶替了他位置的关系户冷嘲热讽,纪时一时气不过,过马路的时候有些分神,眼前出现了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……

但现在,他却坐在一辆汽车里。

“纪时,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?要不要给你拿个塑料袋?”

“喝点水吧,再把窗户开大点,稍微舒服点。”

纪时望向说话的人,一时之间没认出来,过了一会,他才睁大眼睛:“邹勇?”

“你不是晕车晕傻了吧?”

邹勇冲他摆了摆手,坐在他左手边的女生给他递来一瓶矿泉水,有邹勇在的缘故,纪时立刻认出了对方,周婷璐,她和邹勇都是纪时的同学兼邻居,虽然不是一个村民小组的,但是几家人离得不远,初中的时候他们交集不多,反而是后来因为考上了同一所高中,几人间渐渐熟悉了起来。

可在纪时印象中,和他们联系至少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,考上大学之后他们就慢慢断了联系,现在他们怎么会在同一辆车里?

还有晕车的事情,高中的时候他的确晕车严重,毕竟他是从乡镇中学考入县中的学生,再考进县中之前,他坐车的次数屈指可数,一直到高中毕业之后,纪时因为高考成绩不佳,只能去外省的一所三流学校,车坐多了也就渐渐不晕了。

喝了点水,纪时稍微舒服了一些,他这才注意到,这辆车里坐的全都是他们同个镇上、考入县中的“天之骄子”,纪时同届考了14个,在县中一届1600号新生里,这个人数算不上出色,可对于他们这个小乡镇来说,能从近500号学生里脱颖而出,已经是一件相当值得骄傲的事情了。

可……

此刻的场景,简直就像十多年前的回放!

邹勇和周婷露的脸,也像是突然年轻了很多岁!

纪时手指不小心摸到口袋里一块硬邦邦的东西,掏出来一看,赫然是一台诺基亚N78手机,一点手机键盘,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日期——

2009年8月6日。

12年前!

他回到了12年前?

纪时从来不信穿越重生这种事情,虽然他记得,高中的时候,《回到明朝当王爷》这类小说已经火了起来,可这种事情只会在小说里发生,怎么会是真的呢?

他低下头,不信邪地看了一眼手机,确实还是那台诺基亚,屏幕上的日期也还是2009年。

纪时印象中,这台诺基亚确实是高中的时候买的,考上县中第一年,家里人为了方便联络,把亲戚用过的一台旧诺基亚给了他。他们宿舍楼下其实有插卡用的公共电话,价格还便宜,可惜老有人排队,加上冬天吹冷风的滋味实在不舒服,后来纪时非拗着父母重买了一台新诺基亚,还花了好几百买了一个OPPO的MP3,说是用来学英语,其实都用来听歌了。

这个时候的诺基亚还在国内通信市场上横行霸道,在他们县城能够一战的只有步步高音乐手机,谁能想到呢?不过几年之后,大学校园就以人手一个苹果手机为荣了。

不过纪时并没有在手机上纠结太久,他依然沉浸在自己回到高中这件事里——这是谁刻意制造出的玩笑吗?

还是他其实是在做梦?

如果是梦的话,这幕场景未免也太真实了一些。

纪时打量了一下自己,身上的T恤上,Semir的标志清晰可见,脚上踩着一双安踏的白鞋,论穿着比邹勇和身为女生的周婷璐还要讲究。

可事实上,论家庭条件,他家比邹勇和周婷璐家差远了。

这就是他高中时代的虚荣心。

在当时,美特斯邦威、森马和安踏都是县城里的大牌,一般农村家庭的孩子根本不会去消费,即使他们所在的Z县是国内百强县,可纪时父母在家务农,年收入也不过五位数出头,一双安踏运动鞋至少100多块,纪时还不止一双。

哪怕后来年过30,回忆起自己的高中时代,纪时还是很后悔。

他的精力都花在看小说、上网吧和虚荣上了,虽然每次放假回家都顶着县中学生的光环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论刻苦程度,他连自己考上镇上高中的同学都不如,等到一年后的高考,他就会被彻底打回原形。

好好学习这四个字的重要性,在往后的十几年里他都认识得很清晰,但在高中时代,他就和鬼迷心窍一样从来没有好好考虑过。

最终高考给了他现实一击。

父母含泪的失望眼神,纪时一直记得清清楚楚。

尤其在他的高考成绩出来之后,周围的邻居把他和镇中的同学作对比……甚至直到大学入学之后,纪时都羞于提及自己母校的名字。

……

车子开过大道之后,慢慢开始颠簸起来。

纪时关于那时候的记忆也渐渐变得明朗。

这辆旧夏利上足足挤了8个人,后排5个,前排加上司机3个人,他们一人给了8块钱,从县中到家差不多要花上一个小时,司机是熟人,向来要钱不要命,口头禅就是“再挤挤”,前排两个女生一起挤在副驾驶上,看到交警就蹲下来往座椅下面缩。

县城有到镇上的中巴,不过不如熟人车方便,能直接送到家门口。

他们刚刚走过的大道在10年后渐渐会被沿海高速所取代,只有公交大巴之类的依然地运着一车车人去县城办事,苏北乡下的小镇,时光似乎从未在这里逗留过,除了人变少了之外,风景与10年后并没有太多变化。

十字路口依然是那家服装店,老板从叔叔变成了爷爷,店被儿子继承了,纪时上一次回家的时候,店里新添了卖渔具的业务。

不过现在还是在卖衣服。

徽省老板卖的凉菜生意从10年前火到了10年后。

学校门口的文具店、闲置的公交站台、澡堂、理发店、旧剧院……

再开一段路,就到他家门口了。

不知道为什么,纪时这会居然有些紧张。

明明他在意识到自己重生了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的。

大概是因为——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包容他的人。

即使他高考考入了一所三流院校,花费的学费是一本二本的几倍,他们也心甘情愿掏钱,即使他在大城市里混得不如人意,连吹牛的资本都没有给父母一点,他们却只关心他在外有没有吃饱穿暖,让他花钱别省,让他别得罪领导,受了委屈就和家里抱怨。

他能让父母骄傲的时间实在太短太短。

车子拐了个弯,先在一个叫梅丽的女生家停了下来,梅丽从后排下车之后,纪时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,等陆陆续续下车了几个人,司机在驾驶座上提醒他们:“你们三个一起下,就停在周康家门口。”

周康是周婷璐的爸爸,纪时隐约也有印象,周婷璐家靠路边,他和邹勇都是在她家门口下车,邹勇家近些,走两步路就到了,纪时家是最远的,所以每次都是他妈骑脚踏车来接他。

“到了。”

车门打开的一瞬间,纪时第一个从车里跳出来,胃里泛的酸水让他忍不住原地干呕了好几下,邹勇和周婷璐帮他把包从后备箱里拿出来。

“谢谢师傅啊!”

还没站稳,纪时就听见了他妈熟悉的声音,她熟练地从邹勇手里接过包,又招呼邹勇和周婷璐去家里玩,这才把包放进自行车筐里,示意纪时坐在车后座上。

“我不坐了,没几步路。”

纪时重新把包背到身上,纪妈瞪了他一下:“就放筐里呗,背着多累。”

纪时摇了摇头,高二升高三这年暑假,他个子长到了1米7,和他爸一样黑瘦黑瘦的,他爸身高还不到1米7,他妈只有1米5出头,就这么两个人,没日没夜地忙农活又把他养到大。

18岁的纪时不懂的事情,30岁的纪时已经很清楚了。

纪妈看儿子不说话,自己找着话题,说他爸去镇上给他斩鸭子了,又说家里烧了他喜欢的小黄鱼,是姨父特意送过来得,说他留在家里的那双旧鞋被他爸给穿了,穿得破破烂烂,一点也不懂珍惜。

纪时一边回想着以前的事情,一边轻轻“嗯”着,纪妈朝他看了好几眼他都没有注意。

“你之前不是说不想住校吗?我和你爸商量过了,下学期开始,我们就在学校门口租个房子,你爸去照顾你。”

纪时停下脚步,记忆之门在这一瞬间敞开了。

他记得很清楚,到校外住这件事是他整个高中的转折点。


 “我不住了。”纪时踢了踢脚边的石子,“还是住校吧。”

纪时就读的Z中,在苏省算不上有名气,可在Z县却稳坐头把交椅,一年大约能出三四个清大或者京大,二本以上的达线率也不算低,可以说,考进了Z中,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本科的大门。

Z中原先位于Z县中心,占据着最好的地段,等纪时入学那年才搬入新校区,新校区附近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排排等着拆迁的旧房子,Z中搬迁无疑让附近的居民又发了笔小财——从前两年开始,Z中附近就形成了家长陪读的风气,尤其在最关键的高三这年,学校里几乎有一大半的学生出来租房学习。

纪时自然也是这其中的一员。

不过他要陪读的理由并不是为了学习,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。

毕竟,在当时的他眼里,高三还住学校宿舍的都是穷人。

在他记忆中,自家爸妈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大概500块钱一个月,水电另算,他当时在乎的却并不是一年6000的租金对于爸妈的压力,反而更羡慕当时在附近新建的商品房小区租房甚至买房的同学,甚至暗地里抱怨过,为什么自己只能住那种又旧又破的老房子。

后来想想,他都不知道高中时代的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强的虚荣心?

“怎么又说住校了?”纪妈抚着儿子后背,“我们田里虽然忙,让你爸骑摩托多回来几趟就行了,你们食堂饭也不好吃,吃好了才能好好读书。”

纪时还是摇着头:“食堂饭挺好吃的。”

“你之前不是抱怨过好几次吗?”纪妈笑了笑,“家里又不是出不起这笔钱,你放心好了,开学之前我和你爸一起去看房子,定了就和你们班主任说住外头。”

纪时无声地叹了口气,现在是8月初,开学也没几天了,等到月底再和爸妈仔细谈一次吧,他现在说,他们只会以为他是不好意思。

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。

不管将来他在哪个城市、找到一份什么样的工作,至少在一年后,他想让父母骄傲地抬起头。

……

一回家,厨房里果然飘着小黄鱼的香气,特意加了酒,用蒜瓣爆的香,Z县靠海,小黄鱼是最典型的家常菜,尤其是鲜活的小黄鱼,说是入口即化也不夸张。

等母子两个放好东西拿起筷子,纪爸“突突”的摩托声也随后赶到了,他手里拎着一袋鸭子一袋凉拌腐竹:“炸鸡腿要到晚上才有,等晚上我再去买。”

纪时却看着纪爸出了神。

纪爸现在开着的还是好多年前买的嘉陵摩托,不知是发动机还是哪里出了问题,开起来“突突”直响,跟拖拉机似的,可就在他高三这年,因为在县里照顾他,又怕他晕车,纪爸特意买了台新摩托,这才把开了十几年的旧摩托淘汰了。

春节去外婆家拜年的时候,这辆旧摩托一边开挡板一边掉,车座还转着头晃来晃去,附近的小孩看到了直发笑。

纪时觉得,这些事情根本不能去回想,一想他只有满心羞愧。

他还没有做好准备,命运却把他送回了高三这一年。

家里的房子还是老房子,厨房连石板都没铺,晚上稍稍打个灯,厨房和主屋的走廊里都有癞蛤蟆跳出来,床也是爸妈结婚时的老床,木头做的,很结实,可款式早就老旧了。

他高中这三年,村上开始流行建房,家家都扩了面积贴上了瓷砖,只有纪家的老房子,一直到他大学毕业才开始借钱建,等他工作几年才把债务还清。

纪时很清楚,那是因为爸妈的钱都留给他上学了。

纪时这么想着,饭都有些吃不下了,纪爸纪妈原先还捧着碗吃得正香,只听外面轰隆一声响,几分钟前还亮着太阳的天突然暗了下来,雨点噼里啪啦直往水泥场上砸,纪爸纪妈慌忙扔下碗,举起竹耙就把场上的甜叶菊往家里推,几十平的水泥场,铺了满满一地的甜叶菊,还有在邻居场上晒的甜叶菊,光用竹耙和簸箕根本来不及,两人拾起塑料薄膜往甜叶菊上遮,可肉眼可见的,原先晒得干绿得叶子已经有些发黑了。

夏天的暴雨来得猛去得也快,就一会功夫,纪爸纪妈全身上下都被雨淋透了,落汤鸡似的,看到被淋黑的甜叶菊,两人心里都不高兴,可见纪时捧碗在旁边看着,两人只招呼他多添点饭。

甜叶菊算是Z县这几年刚刚试种不久的经济作物,单价比单纯种粮要高得多,但是甜叶菊种起来麻烦,必须晒干才能出售,而且泡水就会发黑,黑了要么收购点直接不要,要么就价格低得让人想扔了。

在晒干之前,纪爸纪妈需要把甜叶菊的叶子从杆子上摘下来,白天自然是没时间的,只能晚上干,打着灯,点上蚊香,吃过晚饭一直干到晚上11点,叶子上的糖分把指甲染黑了,一年都洗不干净,第二年继续种,指缝里又干又黑,到了冬天就开裂。

可即使再苦,他们还是要种,毕竟纪时一年的学费、生活费、住宿费……还有为他上大学准备的钱都要从这里头出,纪爸纪妈虽然没怎么上学,这笔账却替他算得好好的。

吃过饭,太阳也出来了,原本堆到家里的甜叶菊又得运回水泥场上继续晒,纪时也帮了把手,却被纪妈很强硬地推回了房间,纪时高一高二的时候他们还偶尔让他帮帮忙,等到了高三这一年,知道他学习忙,他们就不肯他再干活了。

纪时只能回到房间,打开结结实实的书包,从里面拿出了书和练习册。

高中学的知识,他能忘的基本都忘得差不多了,除了英语之外,估计现在给他任何一张卷子,他都很难考到及格以上的分数。

幸亏他把几门主科的课本都带回来了,课本从前往后一翻,果然,高三的课程已经借着暑假补课赶完了,不出意外的话,接下来一整年,他们的学习内容应该都是疯狂做题。

纪时这次带了各科的练习册和试卷,这些都是要在暑假之内做完的,他大概翻了一遍,题目基本都不记得了,加上他基础本来就不行,估计得狠狠花时间啃一遍。

他现在关于高考的唯一印象,就是他们那年的高考作文题,叫《绿色生活》。

前几年的高考题都是《怀想天空》或者《好奇心》这种玄之又玄的类型,突然来了个朴素得不行的《绿色生活》,纪时在考场上直接懵了,他当时好像写了种地之类的内容,最后语文果然考了高中生涯的最低分。

至于《怀想天空》他为什么能记清楚,因为那年他们学校难得出了一篇高考满分作文,在以理科见长的苏北县中,这比高考考清京都难。

纪时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撇开,开始认真翻书。

苏省高考属于自主命题,采用3+2的模式,3是语文、数学、英语三门主科,2即决定文理的另外两科,其中理科生必选物理,文科生必选历史,也就是说,文科生要学三门主科加历史地理或者历史政治,理科生学三门主科加物理化学或者物理生物,这两科只计等级,不计入总分。

文科生和理科生的高考总成绩都是480分,语文、数学、英语各占160、160和120,这440分对于文科生和理科生都是一样的,考试内容也一致,区别在于文科生有40分的语文附加分,即语文总分200分,理科生有40分的数学附加分,即数学总分200分。

等级的存在让苏省存在一种怪现象,即语数外总分能够上清京的学生,却因为物理或者历史等级B连本省第一的金大都进不去。

纪时那年连300分都没有考到。

别说清京了,他想在省内挑一所数得上号的高校都不行。

纪时先翻的是英语课本。

得益于后来的工作经历,他用上英语的地方有很多,高中时代的英语课本更侧重语法,他那会被what、when、why这几个词的用法搞得晕头转向,后来看多了,就算不懂语法,大概意思也看能明白,反而是词汇量更需要充实。

他的课本上还很新,估计听课的时候他要么在打瞌睡,要么低着头偷偷摸摸看小说,Z中的老师不像初中老师那样紧抓学习,他们也在乎成绩,但是不可能面面俱到,像纪时这种在60人的班里排40多名的绝对是放养对象,只要不影响课堂秩序,老师基本不管。

纪时从第一页开始看,遇上自己不认识的单词,他就在单词上面划根红线,再到课本后面去找,找不到的就查字典,把课后练习和补充练习的题试着做一遍。

不知是不是因为变年轻了的原因,伏案几十分钟,纪时一点也不觉得累,相反,做着题再对对答案,发现自己正确率还不低的时候,他甚至有种兴奋感。


 高中课本最大的特点就是简单,老师在课堂上讲的东西,即便是纪时这样的学渣也能看懂,可一旦做起卷子和练习册,难度简直叫人怀疑人生。

英语也算在此列。

纪时带回了两本英语课本,从第一单元开始看,一开始他还能凭自己的英语底子看懂一些内容,但慢慢他发现,其实高中英语考的词汇量很细,课本上除了原文中必须积累的单词外,还有一些超纲了但是必须掌握的单词。

老师会在讲课的时候一边划线让他们积累,但这种事情纪时一般是不会做的,所以他的课本干干净净,基本上没有什么学习的痕迹。

不过对现在的他来说,这倒也方便,一切从头再来,不必纠结自己之前学过什么没学什么。

“maple枫树,centigrade摄氏度,border边境……”纪时一边写着,一边口中念念有词,针对这些单词,课本里都有对应的英文解释,记起来并不难。

一个单元需要掌握的单词大概在50个左右,有日常生活中比较常见的诸如league之类的,纪时这种常看欧冠的,Champions League这个词他就很熟悉,但是像grill这类词汇,要记起来就很有难度,不过考试一般也很少考到就是了。

英语考试遇上不认识的单词太常见了,尤其是阅读理解,连蒙带猜最后胡乱选出一个答案。

但如果他真的想在高考中考出一个好成绩的话,敷衍是不可以的。

纪时所在的17班是Z中的普通班,Z中还有两个强化班,清北和top10的高校大多出自强化班,普通班也并非没有能考入顶校的学生,但那至少也得是班级前5的水准。

纪时现在排40名左右,按他高考的发挥,即使是在普通班里,他这样的成绩也绝对在倒数前10之列。

任重而道远啊。

……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,不知不觉中,纪时看完了整整三个单元,外面的天都有些黑了,他关好窗户,打开头顶上的大灯,又开了一盏台灯。

爸妈还没有回来。

纪时伸着懒腰,把主屋门关好,在门口溜达了一小会。

厨房桌上,饭罩还盖着中午吃剩的汤和菜,纪妈匆忙下地,碗都没空洗,纪时看题累了,干脆在洗碗池接了点水,倒了点洗洁精,慢吞吞地洗着碗。

洗碗的途中,他的手机震了两下,纪时没有理会,等碗洗干净摞好之后,他才掏出手机。

“后天有没有空,去零下八度打游戏?”

群里的标识亮个不停,纪时还没回答,已经有两个人在群里响应了——“我去!”

“纪时呢?”

纪时却盯着自己的头像发呆,他的是去年才申请的,头像就是一只黑企鹅,群聊里的另外三个人,一个和他一样是企鹅头像,另外两个头像是青蛙和兔子,小方块似的屏幕和比手指小不少的按键让纪时用起来很不适应。

他甚至想不起来在群里和他聊天的都有谁了,虽然高中时候班里是有那么几个人和他玩得不错,可毕业之后基本都不联系了,时间又过去那么久,现在让纪时回忆也有些为难。

兔子头像一直锲而不舍地敲他:“纪时呢,去不去?”

纪时这才拿起手机,不太熟练地按了几个字:“不去了,家里忙。”

“现在也不是收麦的季节吧,你在家忙什么?”青蛙头像闪了两下,“咱们不是说好一起去肯德基的吗?”

说到肯德基这个词,纪时终于想起对方是谁了。

Z中毕竟是县城的中学,当时Z中的主要生源来自于Z中的附属初中和下属的十几个乡镇,附属中学的学生以本地学生为主,基本是走读生,乡镇初中的学生基本都是住校生,一般来说,两边学生虽然因为同班常有交集,但彼此之间的圈子还是很明显的。

纪时倒也交了几个县城的“朋友”。

一直在群里call他的葛亮就是其中之一。

论家庭条件,葛亮的父母至少都是县城里的职工家庭,可只要葛亮和纪时出门,花钱的必然是纪时,连一起出去上网,几块钱一个小时的网费也是纪时掏。

纪时刚到Z中上学的时候一直很自卑,生怕别人看不起他,所以和人相处常常穷大方,这个习惯哪怕十年后也没改掉,不过现在毕竟是十年前不是十年后,他不想白白浪费父母辛辛苦苦赚来的每一分钱。

葛亮再敲他的时候,纪时还是没有回答,对方像是生怕这顿肯德基落空似的,又私聊了纪时好几次,纪时只当没看见。

高中时候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不少,可像葛亮说的先去网吧再去吃肯德基,一天下来没个一百块根本收不住。

这可是2009年的一百块,去趟超市还是能买不少零食的。

最重要的是,纪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。高三的学习时间很宝贵,8月到高考正式开考其实只剩下10个月了,在这段时间里,每一天都不能浪费。

洗完碗,纪时顺手把地扫了扫,淘米煮饭,切了点黄瓜凉拌,到这个点,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走到哪里都能听见蚊子嗡嗡的叫声,不过这个时候也是一天中最舒适的时间,暑热消散,舒适的风自远方吹来,明与暗的交界处,只有偶尔响起人声和狗叫声。

在家的时间其实很漫长。

纪时回了房间,继续看英语。

虽然他们暑假里给了20多天的假期,但是各科卷子加起来塞了整整一书包,光英语卷子就有20多张,纪时按顺序把卷子摆好,先从第一张做起,他没有刻意控制时间,一般来说,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写完一张卷子绰绰有余,何况练习卷里还不包括听力,只有单选、完形填空、阅读理解和作文题。

练习卷的题目综合性比较强,语法和词汇两方面都考察到了,15道单选题里,有whatever为代表的语法,也有even if之类的固定搭配,还有一题是常用的英语俚语,纪时只在一道词汇题上纠结了一会,选了一个他觉得差不多的答案。

他做题的时候很投入,因而没有注意到,主屋客厅的灯已经亮了。

如果是以前,纪时一定会觉得做题这件事枯燥又乏味,但重来这一次,他毕竟不是曾经那个玩心重的少年,手机、小说甚至游戏……这些对于青春期的他而言新鲜度十足的东西,放到十年后都是近似于古董的存在。

玩腻了大屏幕的手机,他很难再对豆腐块大小的手机屏和MP3感兴趣,电视里,H省卫视正在预告《一起来看流星雨》,谁也不知道这部电视剧会在今年夏天爆火,年轻的女主演会在未来某一天成为舆论中心。

从某种程度上说,这里已经没有可以让他注意力分散的东西。

纪时停下笔,在阅读理解的句子上做标记,他高中时候的英语虽然一般,大学也是好好过了四级和六级的,阅读理解的重点在于理解,他这会因为一两个单词在理解上出现了偏差。

思索了数秒,纪时最终选出了一个答案。

练习的重点并非迅速找出一个正确答案,而是进入阅读和理解的状态、做出自己的判断,再根据正确答案确认自己的思维方向是否存在失误。

“时时,该吃饭了……”

纪妈轻声推门进来,却见纪时眉头紧锁住,和平时散散漫漫的姿态完全不同,她不由压低了声音。

虽然她对纪时学的东西一窍不通,但自家儿子究竟是在认真看书还是在摸鱼纪妈还是能分辨的,她不忍心打扰纪时,只是在10分钟过后又来提醒了一次。

到这时候,纪时做完了最后一道阅读理解,也把答案对完了。

他一共错了20道题,但这是在听力和写作都没有算分的基础上,也就是说,如果在真实的考场上,假设听力和写作加起来扣了10分,纪时最多最多只能考到90分。

这显然是不够的。

不过这里卷子足够多,他还有充足的练习时间。

晚饭吃的是丝瓜汤和红烧肉,还有纪爸去镇上买的炸鸡腿,一起买回来的还有汤干,切成一块块,浸在香味浓郁的汤里,再撒上一把香菜,夏天吃了特别解热。

纪妈责怪纪时:“碗放在那里我来洗就好了,还有饭,都不要你弄。”

纪时分了一个鸡腿给他妈:“没事,正好放松放松。”

“明天想吃什么?中午给你带瓶可乐?还是再给你点零花钱,你去超市买点零食回来?”

自家爸妈宠孩子这件事纪时比谁都清楚,不管他是17岁还是27岁,他想买什么,自家爸妈绝对二话不说就给钱,从某种程度上说,他大手大脚的毛病也是在这个时候养成的。

不过他妈说给零钱这事纪时倒没有拒绝,他这次回来只带了一本《星火英语》,他打算去趟新华书店,另外买几本辅导书回来,反正开学后一样要用,不如提前买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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